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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佣】设计爱情(6)

*现代都市背景,有其他角色出没

杰克开了瓶红酒,坐在沙发上反思今天的实验结果。

他对这个效果有些失望,优秀的方案应该是能让目标对象自然而然沉浸其中的,而不是靠提醒。奈布在那个时候注意力还在手机上,这让他对自己的方案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然后对症下药,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第二次。尽管最后的告白很成功,但是能不能被对方记住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没有,那这个方案还是比起美智子的还是会逊色不少。

杰克回想当时的情景,听到告白时青年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有些难以置信,事情发展到这里还一切都好,但是他下一秒就低下头看了一眼插在兜里握着手机的手。

果然满脑子都是他的手机吗?

这什么奇葩?

他真的知道自己是出来约会的吗?

这是杰克人生中第一次失败得如此彻底的约会,约会对象的关注点完全在别处,且不说杰克自身的恋爱经验应该足以把这个小家伙吃得死死的,只就作为一名爱情设计师来说,他就不应该在一个连牵牵手都会脸红的小处男身上栽跟头。

关于奈布•萨贝达,他的了解实在是不够。

需要更多有关他的信息。

需要更细致入微的观察。

需要更加重视,更加认真。

现在这样,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加接近你,我会为你量身定做一个方案,一个绝对适合你的攻略方案。

杰克没有注意到的是,追求完美的设计师一旦对作品较真,就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尤其还是在感情的事情上。

但是杰克知道,他需要的是一段足够平稳而且能被对方时时记起的感情,他会为这次总监评选设计一段符合要求的完美感情。

之后两人又约出来了几次,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了,奈布的小说也在慢悠悠地写着,是一个到大城市里谋生活的小程序员和一个精英型白领的日常小故事。

把写出来的前几章整理了发给编辑看,不到十分钟就收到了对方语无伦次的电话:“奈布•萨贝达你简直是、你之前到底在推脱什么啊!这、这这这不是写得再好不过了吗?”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评价:“你之前还说不会写这方面的感情,这个明明对象是同性却满脑子直男思想、迟钝得感人又顾虑太多的小程序员不是写得很生动吗?”

“谢、谢谢夸奖……”

“哈哈哈哈你这里写他和对象的聊天,这么明显的邀请都看不出来,要不是对方脾气好估计这事儿就黄了,不过这么耿直倒也是个看点。”

奈布的内心毫无波动,他不记得他写过什么邀请,也许是写下了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邀请。

“不过这种小日常的剧情不够波折啊……”

奈布飞出去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他知道下面就是重点。

“要写一点冲突性更强的剧情呀。”

冲突性更强……

奈布在脑子里搜索着自己这几天以来看过的所有言情小说和电视剧……

无非就是A喜欢B,B喜欢C,C喜欢D,D喜欢……

我的天!

或者……或者B喜欢A,然后C也喜欢A,还有D也喜欢A,还有……

A是人民币吗?为什么谁都喜欢她?

而且在奈布的认知里,喜欢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跟被喜欢的人没有关系,跟其他人更没有关系,也不应该给其他任何人带来不便,或者说困扰。

所以为什么会有B死死缠着已经有对象的A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为什么会有B因为A而捅自己刀子的剧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没点法律常识吗?

冲突性更强……

“我不喜欢这种牵牵扯扯的关系,要是出现在故事里,估计那个小程序员会直接分手。”他直接了当地告诉编辑。

编辑的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就写些大一点的事,这两个人发展得太慢了,温水煮米似的。”

奈布应下来,心说现在这种状况不行啊,看来要进一步拉进和杰克的关系了。

他想起之前杰克好像是想约他一块出去玩一天的,但是想想太浪费时间了,就没怎么认真考虑。

要不……应下来吧。

其实奈布知道,他需要的是一段足够典型且足以铭记一生的感情,他会为自己的小说设计一段符合条件的完美感情。

杰克记得这是他们俩这周第二次约会了,也是认识之后的第三次一起出来。算算时间,他和奈布确定关系已经半个月了,换是别的人,他早就已经玩腻甩了。

半个月?

真是难以置信啊杰克,他对自己说,之前之前哪一个不是不出一周就搞到手的?怎么这一次就连把人约出来都成问题?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了。

一个连自己的对象都搞不定的设计师,怎么给那些想处对象的客户出谋划策?

其实这也不能怪杰克,主要是奈布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太满了,满到完全没有预留出解决情感问题的时间,当然他自己也不打算在这些事上纠结,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他更愿意一个人过,在他看来这样还方便些。

于是每次杰克发出邀请得到的回应总是:

抱歉,我没时间,要上课。

对不起啊,这周我有安排了。

……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无懈可击。就像在明确表示:恋爱不如学习,约会不如工作。

貌似他们一起吃过的最认真的一顿饭就只是刚刚见面时的那一次夜宵,尽管每次出来杰克都有认真的挑过地方,不过在他看来,也就是只有他在认真罢了。

就像现在坐在一起吃饭,奈布看起来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杰克有些不爽,虽然说他也是出于工作需要才好好考虑了这些事,但是他也希望对方能够稍微上点心,毕竟两个人相处,他不愿意看到自己这么投入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毕竟他是真的有在用心地设计这段感情,对奈布的了解也在深入,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

第一次一起出来的时候,杰克发现奈布到了人多的地方似乎会不太自在,于是他们散步去了他海边的乱石滩,结果那一次奈布在看手机,没有在看他,或许也没有注意到海边的夜景,尽管那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挑选了很久的景致。

也是那一次,他发现奈布在任何事情上都坚持AA,其实杰克无奈,但也心存意外,他本以为这个自己吃饭都成问题的家伙会心安理得地以恋人的名义接受他的请客,却不料奈布把这看做一种不能接受的施舍。真是可笑的执着,不过,这意外的……有些可爱?他没有说什么,却在之后的安排上都考虑了小家伙的经济状况。

上一次约出来的时候,他试着像其他小情侣交往的时候那样送送花什么的,本想借这些套路拉近感情,却从奈布眼里看到了隐隐约约的嫌弃。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小男朋友好像异常缺乏浪漫细胞,无论花也好,巧克力也好,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想来是没有这个意识,只觉得这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消遣吧,杰克心里并不认同这种过分务实或者可以说是功利的想法,但是并没有就此停下来。

毕竟浪漫和品味是可以培养的嘛,既然有益于他的设计方案,杰克也不觉得是浪费精力。

但不得不说,他听到对面的小家伙支支吾吾地问起之前提到的出游时,还是为对方突然开窍似的主动吃了一惊。

奈布忽然想起这是他们俩这周第二次约会了,也是认识之后的第三次一起出来。算算时间,他和杰克确定关系已经半个月了,换在以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甜甜的小日常会发生他身上。

半个月了啊!

真是难以置信呢,他对自己说,居然会有闲心谈情说爱,真是想都不敢想。

其实他还是抱着点愧疚感的。

自己开始这段感情只是因为工作需要,却没有想到对方会花这么多心思讨他欢心。

但是……但是他始终看不到这段感情的结果。

杰克对他很好,他知道,他能明显感受到杰克对他的迁就和照顾,但是每当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抑制不住心里不自在的感觉。他有些痛恨自己的这种感觉,因为他清楚,他现在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奈布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面对杰克的时候,他自卑了,他可以感到这个社会明显的不公——那只丑鸭子是飞不起来的,不管他再怎么努力扑腾,终究是赶不上天鹅。

奈布有些懊恼,这和计划好的不一样,本想把流程走完,小说写完就和平分手,不带感情也不会受伤,现在看来,应该还是免不了难过了。

他也有想过,如果自己现在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可以更加靠近杰克的高度?哪怕那段距离只是缩小了一点点,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是不是也可以大一点?

他不知道。他更是不想处理自己的情感问题,他所能做的,只是更加投入地学习和工作,还有避开那些让他纠结和尴尬的会面。

所以他拒绝了。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他看到杰克脸上浅浅的失落,那样的表情本不应该出现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美人的脸是用来笑的。

他很想告诉杰克: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是如果我不花时间去提升自己,我又怎么有机会站到你身边呢?

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有些东西一说出来就显得矫情,像是和别人比惨来捞取同情的乞丐。

他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去回应杰克的体贴。

但有些事情他是清楚的。

他知道第一次约会的乱石滩是鲜有人去的地方——人们往往对沙滩更加钟情,而那个地方温柔的夜景,如果不是用心去找,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注意到的。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清楚找这个地方杰克费了多少心力。

他依然坚持AA,尽管他知道杰克对他照顾有加,但他并不想滥用对方的这份关心。

他知道杰克生活得很有情调,他记得收到第一束花时心里的感受,就像小时候无意收到了杂货店老板送的一大把糖果,欢喜和感动就从心底一点点泛上心头,或许还夹杂着感激。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甚至没有表露出来。

他知道,“如果你有两块面包,你应该用其中一块去换一朵水仙。”

但是那是建立在怎样的前提之上啊,温饱问题永远排在情怀之前不是吗?如果一块面包都没有,又拿什么去换取水仙呢?

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逼着他正视,也不允许他偶尔的放松。

他选择把那些欣喜深埋,正因为感受到了杰克的体贴细心,他才更加不想对方因为自己而添上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当他将邀约说出口时,心里是如此忐忑,他担心自己长久以来的拒绝对上此刻的邀请会不会显得过于任性。

但他得承认,他看到杰克先生微笑着回应了他说的出去玩的事时,还是为对方的善解人意松了口气。

TBC

*无聊的第六章

*最后一部分刚写好就被吞了,重写之后都没有之前的感觉,写得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第六章他们俩的关系还是写作素材和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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